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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钱不用等于没钱。”这句话是儿子不满10岁时发明的经典语言。
他是这样想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进初中后,我开始给他零用钱。该给多少,怎么给法,作为独生子女母亲的我没有经验,一次性给他100元当一个月的零用钱,还递上一个小本子:“买了什么,花了多少钱,都要记账。”
周末晚上,我盘问儿子零花钱的用度,他在抽屉里东翻西翻,最后哭丧着脸说:“用完了。”我追问:“怎么用的?账本拿出来给我看看。”他小声嘀咕:“一共100元钱,有什么好记的?”
这样大手大脚怎么了得?初中几年,为零用钱我与儿子斗智斗勇,月供改半月供,又改周供,儿子还是个脱底棺材,一般到周三就把零用钱花个精光,然后熬到星期日。大小道理不断讲,儿子左耳进右耳出,我真怀疑他得了“花钱强迫症”,最后不得不改为日供。
转机在儿子进高中后的第一个教师节出现。他要去看望初中老师,问我要钱买束花给老师。我刚准备掏钱忽然打住:“你自己的零用钱呢?”“用完了。”“那就对不起了。你看老师我花钱,你表谁的心意?”儿子蘑菇泡了半天,向我借30元,答应分期还款。
晚上回家,儿子的脸阴阴的,原来看完老师后同学在肯德基聚会,AA制。而他给老师买了束鲜花后,30元所剩无几,差点让同学请了客。我趁机数落他:“你平时大手大脚,真需要用钱时却没钱了。”他强辞夺理:“没有一个同学零用钱像我这样少的。”“我也给你增加零用钱。不过,你要用劳动来换。”
于是,母子双双订合同:除100元基本零用钱外,双休日儿子负责打扫房间,可挣20元。每月卖废品的150元左右的钱也归儿子,前提是他得整理和收纳报纸、饮料瓶等。合同实施后,以往四体不勤的儿子开始学扫地、拖地板、洗碗、洗衣服,笨手笨脚捆扎报纸。月末,他的零用钱激增至340元。他举着钱包欢呼:“我成小富翁了。”我冷冷道:“像你以往那样用法,该用钱时还是没钱。”他一愣,过了一会儿说:“你帮我管钱好吗?”
儿子自己做了个计划:我每天还是给他3元钱,其余的钱存在我这儿,逢同学聚会等,再从我这儿“大笔支取”。不久,他们初中同学又聚会了一次,还唱了一回卡拉OK,这次儿子揣着100元痛快地玩了一下午。以后逢到同学聚会等,他总是先看看我和他一起记录的储蓄账本,然后再估计用度,支取50元-100元,用不完回家再存到我这里。
曾经,在计划实施之初,我担心儿子会变得小气。当汶川发生地震后,他们班同学在全校率先发起捐款,儿子支取了200元作捐款。时隔一周,全校捐款,儿子对我说:“这次我要把还存在你这儿的300元全部都捐了。”当天放学回家,儿子告诉我:“班上捐款最多的同学捐了500元,不过那是向父母要的。而我的300元,却是自己省下来的,所以我很得意。”
奇怪的是,最近儿子似乎彻底与“月光族”告别了,一天3元钱的零用到周末还有节余,有一周甚至一分没花。问他干吗这么省,已经1.8米高的儿子只答了短短一句:“为了关键时花得痛快。”什么时候是关键时?他瓮声瓮气答:“看小学、初中老师,同学聚会,还有赈灾捐款啊。”